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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白马非马”看汉语言的特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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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从“白马非马”看汉语言的特点

作者:于阳

   白马非马是一个古老的命题,曾名盛一时,它出自《公孙龙子·白马论》。历朝历代对这个命题的论述很多,用现代的语言归纳一下,主要评价它谈的是“名与实的关系”,“同一性与差别性的关系”,“一般与个别的关系”, “具体与抽象的关系”,这是从逻辑学,或者是从哲学的角度分析,这里从语言学的角度谈一下这个命题。

“白马非马”是一判断句,但它的语境不全,你不知道它是特指还是泛指,用形式逻辑的语言说就是不知道它是特称判断还是全称判断,所以无法判定它对错。但是在外文中应该怎么表述呢?我想如果把它翻译成是英语,就会出现以下四种译法:

1A white horse is not a horse.一匹白马不是一匹马。

2A white horse is not The horses.一匹白马不是所有的(整体的、全部的)马。

3The white horses are not a horse.所有的(整体的、全部的)白马不是一匹马。

4The white horses are not The horses.所有的(整体的、全部的)白马不是所有的(整体的、全部的)马。

如果翻译成法语,那么单数的白马和单数的马还要区分出阳性和阴性(un avec une),这样又要多出几种译法,也就会说出“一匹白母马不是一匹公马”这样的废话,但这句话的判断却是对的。

上面四种译法可以看出,只有判断1是错误的,234都是正确的。但问题就出在这里,白马非马这一判断给人的第一判断恰恰是判断1。这也好比说“某某不是人”,“男人不是人”,给人的直观感觉就是在骂人。但这里的“马”、“人”用的是集合概念,是全称,而在汉语中会被理解成特称,是非集合概念。在判断句中,汉语的表述习惯就是前面的语词是特称,后面的语词也应该是特称。

名词前面没有冠词,这就是汉语的特点,而英语和法语表示整体或多数(复数)有TheLes,表示单数有a,un,une等冠词。

其它外文我不知道,但英语和法语,特别是法语的表述却是及精确的,它有复杂的时态,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,不会再有其它解释,所以法文适合写合同、协议等需要精确表达单一内涵的文书。也之所以国际上的重要条约都有法文副本。但是外文有很多地方会给人以“说废话”的感觉。这种现象也出现在现代汉语中,在汉语的法律条文中表现最明显,有的条文转着弯儿的说话,你得翻来覆去的看几遍,才能明白它在说什么。但法律条文不那么说又不行,不那么说就有漏洞。

汉语的语词有多种含意,甚至有多层次的内涵,这个现象在佛家的经书中最明显。信仰宗教的人看经文,随着修炼的深入,会发现同一句经文会有不同的含义,尤其是修炼法轮大法的学员这个感觉特别明显。禅宗的神秀说“身为菩提树,心为明镜台”,慧能却说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”。孟浩然的诗句“野旷天低树,江清月近人”,这十个字一过眼,两幅精美的画面就会浮现在脑海,这就是“诗中有画”。仅十个字就能描绘出两幅即使是绘画高手也难画出的景色,汉语言的魅力就在于此。

    但是汉语也会出现这样偷换概念的推理:

    中国人是勤劳勇敢的,我是中国人,所以我是勤劳勇敢的。

    物质是不灭的,冰棍是物质,所以冰棍是不灭的。

这两个推理一看就是错的,但错在哪里,很多人却说不清楚。因为这两个三段论的推理从形式上看没错,但同一语词,却能表达不同的概念,这里的错误是把整体的中国人与单个的中国人混淆,把抽象的物质与具体的冰棍混淆了,也就是偷换了,用形式逻辑的语词说就是偷换了集合概念与非集合概念,而在西语系中就不会出现这种混淆概念的表达方式,因为在名词“中国人”、“物质”前面必须有冠词,这里大前提是全称(复数),小前提是特称(单数),这样,大前提与小前提不同了,推理就不成立了。不过汉语虽然没有冠词,但有表述习惯,在判断和推理中,前面是全称,后面也应该是全称,前面是特称,后面也应该是特称,这个习惯也就是汉语思维方式的潜规则。如果“白马”是特指,“马”也应该是特指,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判断“白马非马”是错误的原因,也就是为什么说公孙龙在诡辩,他在钻汉语言的表述习惯、也就是思维方式的空子。但公孙龙的解释和分析也有道理,他指出了这个判断的不同含义。

这里可以看出,不同语言有不同的思维方式,同一思维方式有时不能用不同的语言表达。

“我是中国人,所以我是勤劳勇敢的”这种思维方式共产党一直在利用。我在《“妇女解放”口号的反动》一文中提过,女运动员拿了金牌,有了女拖拉机手,女宇航员,有一定比例的女代表、女官员,就宣扬妇女解放了,很多女同胞跟着自豪,跟着光荣。她当了人大代表,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,不等于你解放了、你“是勤劳勇敢的”。还有什么“嫦娥N号”奔月,中国人自豪,浪费资源而已,人家早就登月了。

汉语言的特点与西方的形式逻辑思维有很大差异,例如:“只有够十八岁,才能有选举权”,有人(比方说一个服刑的人)会问:“我没有选举权,你说我不够十八岁”?有一段相声调侃过这种思维方式:“笛子能吹响是有眼儿”,“筛子那么多眼儿怎么吹不响”。“锣能敲响是金属”,“秤砣是金属怎么不响”?“秤砣是死膛的”,“炮弹是死膛的怎么会响”?用形式逻辑的语词说,它总是把必要条件当作充分条件。这一类的思维方式在女性中表现的比较突出,结了婚的男人大多有体会,有时候女人会把你气的发昏章第十一。

混淆全称与特称的行为方式在党文化的思维模式中表现很多,但是却很隐蔽,例如“我为人民服务,不是为你服务,你代表人民么”?我当然不代表人民,没有谁能代表人民,而且这里也转移了话题。人民是抽象的,你只能为每一个具体的人服务,而做不到为代表人民的人服务。当然,说这话的人是从党文化的思维模式中学来的,党话已经在中国大陆人的生活中无处不在。所以人们看到的是共党总是讲为人民服务,实际上却是对一个个具体的人的剥夺,欺诈,打压。还有什么“局部利益服从整体利益”,“小道理服从大道理”,整体是由局部组成的,所有的局部都放弃了自己的利益,利益就全归共党了,每个个体都是小道理,大道理就在共党手里,所以共党称自己代表真理。还有什么一会儿讲“与国际接轨”,一会儿又讲“中国特色”、反对普世价值,这都是在玩偷换“全称与特称”,或者“一般与个别”、“普遍性与特殊性”的逻辑游戏。当然这是从形式上评论,骨子里就是邪恶。邪恶的行为总是要用看似合理的方式表现,所以它的表现方式也是邪恶的。

春秋战国时代,诸子百家中的名家,谈的就是逻辑学的理论,只是体系还不完整。由于“废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,逻辑学没有发展起来,这与汉语言的特点不无关系。本文只是从一个很窄的角度分析,谈论起来是一个很复杂庞大的话题,当今的语言学也触及的不多。但为什么会废黜百家,独尊儒术,这是很值得研究的题目,不是本文所论述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3-12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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